圣休斯孤独之心俱乐部

秦玫这一次不是因为堕胎也不是因为更年期住院的,而是因为气管炎。我和章一韬决定去看看,甭管是热闹还是尸体。

圣休斯是一间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修建的医院,苏联时期建筑巨大的墙面外爬满藤蔓,从外面看就象一座超级堡垒。

医院的一楼看不到病人,种满了热带植物,彩色的金刚鹦鹉在枝间跳跃,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植物园。沿着大厅中间的楼梯来到二楼,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的两侧是两排整齐的病房。走廊尽头的牌子上写着“病友之家”。中年护士手里牵着绷带的一端走近房间,后面的病人佝偻着身体跟随在绷带的另一端象条听话的狗。

病友之家内经过精心布置,井然有序。一名年轻护士正在帮沙发上的病人更换电子渗透疗法的锡片和电线。另一个护士整理一下病人身上的毛毯,伸了个懒腰,脱掉护士服,光着身子站在窗台前晒太阳,强烈的阳光绕过护士年轻的身体画出一条耀眼的弧线。我和章一韬当即决定今天就住院。

住院手续有些繁琐,但还算顺利。我被诊断为间歇性孤独症,章一韬因为急性酒精中毒当天就被送进了圣休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