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上的瘫痪者体现了运动上的虚拟现实

住在二楼走廊另一端的是个女劳模,因为整天想着如何拯救世界,并且表现出暴力倾向而被送进圣休斯。8439的女病人患有严重的幸福缺失症,她吸允着过往的词语──似乎一直处于口交状态中,与她所说出的词语进行口交。强烈的孤独感让她整日像我一样在各个病房间穿梭。三楼住着一个女画家,她脸上的伤疤为她增添了无比的魅力,但是我从来没看到过她的画,这又让她多了一层神秘感。

离我们不远的房间住的是个作家,他把圣休斯发生的每件事情全写下来,然后卖给别的医院,因此他也受到许多女护士的青睐。她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出名的好机会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到圣休斯,因为他看起来是最正常的一个。后来一个女护士告诉我,这个男人在过去的十年中,每天晚上都吃两顿饭,一顿在他情人那里,一顿在他妻子那里。但在十年中只有唯一一次,她俩给他吃了同样的东西:白汁牛肉,之后他就来了圣休斯。

我们的主治医生似乎总是对女劳模特别的照顾,他们俩的事自然也是心照不宣,然而在持久的不确定性中,她被人喜爱,他被人渴望,她被人认可,他被人需要,于是两个人带着苦涩,相互越走越远。每天从实验室回来,手里握着装有分析结果的一个信封,他机械地随手将其投入自己看到的第一个病人的信箱。

每个清晨我们都需要一部后现代主义毛片

开始的日子非常休闲。在圣休斯可以任意走动,只是病人们似乎更乐意待在病房里。章一韬甚至将病友之家改成了酒吧,出售自己用收集的酒精棉球酿制的药酒。平时就抱着装满药酒的紫砂壶躺在沙发里看护士长年轻曼妙的身体,他重复着对我说这就是雅典娜。有个护士喜欢为病人们化妆,在病人的脸上图上厚厚的粉底。大部分病人因为不能行动而任由她的重口味游戏,但慢慢的也都习惯了。我为了躲避被化妆,只好整天四处游荡,正好也可以找找秦玫住在哪间病房。

很难知道这家医院有多少间病房,要找到秦玫就更难了。我不得不推开每间病房的房门,挨个儿察看,这也使我有机会了解住在圣休斯里各色各样的病人。

圣休斯孤独之心俱乐部

秦玫这一次不是因为堕胎也不是因为更年期住院的,而是因为气管炎。我和章一韬决定去看看,甭管是热闹还是尸体。

圣休斯是一间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修建的医院,苏联时期建筑巨大的墙面外爬满藤蔓,从外面看就象一座超级堡垒。

医院的一楼看不到病人,种满了热带植物,彩色的金刚鹦鹉在枝间跳跃,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植物园。沿着大厅中间的楼梯来到二楼,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的两侧是两排整齐的病房。走廊尽头的牌子上写着“病友之家”。中年护士手里牵着绷带的一端走近房间,后面的病人佝偻着身体跟随在绷带的另一端象条听话的狗。

病友之家内经过精心布置,井然有序。一名年轻护士正在帮沙发上的病人更换电子渗透疗法的锡片和电线。另一个护士整理一下病人身上的毛毯,伸了个懒腰,脱掉护士服,光着身子站在窗台前晒太阳,强烈的阳光绕过护士年轻的身体画出一条耀眼的弧线。我和章一韬当即决定今天就住院。

住院手续有些繁琐,但还算顺利。我被诊断为间歇性孤独症,章一韬因为急性酒精中毒当天就被送进了圣休斯。

结婚

冬天还没开始,秦玫的婚礼如预料中安静地完成,我在完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游离于这次事件,这让所有人都错过了一场好戏,包括秦玫自己。虽然这次事件可以延续的时间是非常可疑的,但是还是要祝福他们,一切要看秦玫的耐力和她新搭档的耐心。

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出现在现场,或者导演了其中一小部分又会是怎样一种情形,只要稍微想一想就已经让自己窃笑了,谁让都是些这么好的演员呢。故事的经过我是不敢写在这里的,但是一定是写了下来,写下来的事情就成了历史,成了档案,是记忆中无法抹掉的一部分(所以历史怎么能够让人相信,虽然人民相信历史不需要理由)。

结婚这个词再一次被重新定义,我一直以为结婚应该是个形容词,这次是个动词,但是语境依旧,结果注定依然。

秦玫那天死了

秦玫是在一场车祸中死掉的,车祸的具体经过我们已经不再关心,我们只知道秦玫就这么死了,死得很惨,尸体散落一地。亲朋好友们聚集在二环沿线排队捡拾秦玫破碎的尸块,经过三天的努力终于把二环路清理干净,保洁阿姨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肉这么多的。

我和晨鸣号用铁丝好歹把肉块拼凑成了人形,后来发现和生前还是很像的,我俩也突感成就感。只是少了一节右脚脚趾,是之前被田垄平捡走的,我们商量了一下,晨鸣号决定还是不追究了。但是缺少一节脚趾的尸体总是不太像话,于是我顺手摘了一根羽毛插在那只断指上。我们都知道一根羽毛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,既不能让这个编制起来的身体好看些,也不会有什么实际的用途。不要说她还是飞不起来,甚至羽毛都无法支撑她多脂的身体。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?反正以后她主要也是躺着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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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期而遇

秦玫酒醉,至东直门小酒馆儿,陈明昊戏后归家,场面很尴尬。相忘于,太假。